裴云潇一听,心里凉了半截:“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黄晗摇摇头:“赵、何两家空前联手,朝堂的反应尤为激烈,陛下……不得不多方考虑。”
裴云潇蓦地靠向椅背:“那我们呢?我们不重要吗?陛下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我又为了这一天,布局、筹谋了多久!”
“小七!”黄晗提醒着唤了一声:“陛下,也是情非得已。”
“情非得已?”裴云潇反问:“呵!我们能有今天的局面,已经是从夹缝里求来的了,现如今,连最后一点夹缝也不能留下了吗?”
“兄长是状元,谢英是二甲第一名,沈思齐、秦东襄、李延,哪一个不是名列前茅?太后和何家想把他们逐出京城,本就不符定制,根本站不住脚,又何来情非得已?”
“小七!慎言!”黄晗同样也是满心的无可奈何。
“不光是赵、何两家,就连你父亲,二位叔父同样也是这个打算。再加上他们派系的亲信,还有那些墙头草的世家……小七,你可知道这在朝堂之上可是多大的一股力量?”
“小七,你利用那些小世家把唐桁几人推到台前非常容易,可他们毕竟在朝中毫无根基,遇到此种牵涉切身利益的事,是人都会先保全自己,所以这一次赵、何两家一站出来,局势已定。”黄晗剖析着。
裴云潇闭了闭眼:“我知道这个道理,也从来不真的将希望寄托于他们身上。我以为……”
“罢了,还有什么好以为的。”裴云潇讽刺一笑。
帝王心术,朝堂制衡,皇帝的心里想的东西很多很多,有时候,他们只能是被放弃的棋子。
看着历来乐观的裴云潇脸上出现丧气的神色,黄晗一时也是悲从心来。
是他们想的太简单了,还以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可别人只是随意的一个出手,就把他们变得如此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