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散尽,宾主尽欢。酒楼筵席散去,留下一片残羹冷炙。
二楼的包间里,户部尚书柳知澄显得格外焦躁,朝对面坐着的年轻公子道:“永年,你来吴州时令尊几番嘱咐,你该没有忘吧?”
坐在柳知澄对面的,正是赵希哲。
“世伯,永年没敢忘记家父教诲,在书院已经尽力结交同窗学子了。”赵希哲表情诚恳而单纯,一脸的涉世未深。
柳知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太后娘娘颇为喜爱这位赵小公子,弄得赵家主也不敢不重视他。
可赵希哲,分明就还是个不更事的孩子嘛!
“那你对他们,都有什么看法?”柳知澄怀着最后一丝期冀。
赵希哲歪头想想,粲然一笑:“学识渊博,为人真诚。我和逸飞关系最好,其他人也不错。”
“……”柳知澄眼前一黑。
庆阳赵氏和潼阳裴氏有什么好交往的?注定就是敌人的两家,早就没了握手言和的可能!
“你……”柳知澄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得道:“罢了,你也快要回京了,明年的省试至关重要,要好生准备才是。天色晚了,回去吧。”
赵希哲礼貌地起身,行礼告辞。
他披着深绿色的斗篷缓步下楼,直到走出酒楼外,才在街边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