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祸乱天下的根源,除了蛀虫, 还有豺狼虎豹, 你又当如何?”

裴云潇立刻懂了郑伯焉的意思。如果梁、王两家是蛀虫,裴家、赵家、何家未尝不会成为豺狼虎豹。

“学生自当一视同仁!”裴云潇斩钉截铁:“只不过,蛀虫势微, 危害一方,虎豹势大, 根基已成。”

“清除蛀虫, 可一蹴而就;诛杀虎豹,当徐徐图之。”

郑伯焉终于点点头, 叹道:“不愧是‘大器之子’。说吧, 要我做什么?”

裴云潇起身抱拳, 微笑道:“学生只需要院首的一张纸, 一杆笔而已。”

离开郑伯焉的住处, 裴云潇的脚步都轻快起来。

“锦年, 明天是除夕,把手上的消息散出去, 先让王府那边有个准备。”裴云潇一脸笑意:“等到大年初一,咱们就上公堂!”

“这下, 能过个好年了!”

锦年低头暗笑,怕是梁、王二府, 这年可是没法过了!

回到院中,韩少祯不知道上哪儿去了,桌上扔着写了一半的对联。

裴云潇刚进屋,唐桁后脚就也进来了。

“潇弟!我有事与你说!”

“兄长, 我有事要与你说!”

两人异口同声。

“那潇弟先说。”唐桁谦让道。

裴云潇也不与他过多客气,便将自己计划收拾蒋颐谦的事情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