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的冬天越来越深,天气也越来越冷。

裴云潇的腿,在吴州城下过第一场冬雪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好了。可吴州的雪却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连绵不绝的直下着。

城里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人们不断地清扫着路面的积雪,以免影响出行。可那鹅毛的雪片还是不由分说地掉落。

“去年冬天粒雪也没下,今年反倒是像疯了样下个不停。”谢英站在回廊下,看着庭院里白茫茫的片,担忧不已。

“都说瑞雪兆丰年,可再这么下去,怕是要闹雪灾了。”

沈思齐的表情也极为凝重:“前几日,吴州已经有六个县上报冻死,人数多达上百。此外,还有饿死者众。堂堂天下第一富庶的吴州尚且如此,其他地方,不敢想象。”

“对了,逸飞和容庆呢,怎么整天都没见他们?”秦东襄看向旁安静的唐桁。

唐桁这才出声:“潇弟与容庆兄,还有赵学兄三人,去向郑院首恳请,给吴州下辖百姓捐衣施粥了。”

“逸飞果然是心怀仁德,忧国忧民之人啊!”秦东襄不由称赞。

正说着,几人看见院门处进来三个披着厚实斗篷的人影,他们肩上都落满了雪花,脚深一脚浅地踏雪而来。

“几位学兄怎么不进屋?外面怪冷的。”裴云潇站上回廊,解下斗篷抖了抖,又跺跺脚甩掉身上的雪片,询问道。

“在等你们。”唐桁将屋门打开,里面是正烧得旺的炭火,暖和和的:“进来吧。”

裴云潇正冻得厉害,察觉到暖意,当下就疾步往屋里走。风吹落硕大的雪花落在她的后肩,点点润湿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