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潇回过神来, 抬头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小事。”
随后, 她上前两步,站在距离梁泽五步远的地方。
她的身量在女子中算是高的, 因此在男子中也不低。梁泽站在台阶上, 也就能与她平视。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裴云潇第一次, 在书院中用这般冷厉的语气说话。
“君子喻于义, 小人喻于利。
我裴云潇来书院, 为的是学习经世致用之道, 将来科举入仕,为天子分忧, 为百姓造福!在书院,我并非什么裴家的公子, 而是才疏学浅,求知若渴的裴逸飞而已!”
“江东书院, 吴州最具书香之地,本该是一片净土,却偏偏要被人染上阴.私.龌.龊。
我裴云潇行得端,做得正。有幸得众位同窗青眼, 才愿与我相交往来。裴某不才,不懂人情世故,只知以真心换真心,实在担当不起你的无端臆测!”
裴云潇气场全开,清亮的双眼睥睨着梁泽,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究竟谁的身边是朋友,谁的身边是走狗,公道在人心!
梁泽被这无形的压迫压制地不禁后背有些发寒,出了一身的虚汗。
仓皇之间,他才惶然想起,就算裴云潇在书院表现的多么和善,甚至顽皮不羁,她永远是潼阳裴氏最受瞩目的七公子!
她孤身一人领皇命查察江南私盐巨案,到锡州调兵,杀入柘州城。
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大义灭亲,逼迫裴氏宗族处死了参与私盐的宗亲。
还有汾阳侯,一个堂堂勋贵,是她在奏报里献策将其处死以儆效尤。偏偏圣上还同意了!要知道,大历朝多少年都没有杀过勋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