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呵,师尊……
徐晟之,配得上这一声声师尊吗?
多可笑啊?
这样的人,他竟是视若亲父一般敬仰了那么多年。
青年侧过头睫羽颤了颤,终是没忍住,一滴泪顺着眼角滴落在地。
而对沈连宇来说,只有这样近乎沉浸般的与青年共情,分享着他所有的喜怒哀乐,才能体会到一丝半缕,隐藏在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的深刻恨意。
——被逼着剖骨,取出修士最珍贵的心头血,断掉道途……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不共戴天之仇。
可偏偏这样的伤害,是来自他最信任的人。
沈连宇前半生从未体会过这般强烈的情感,那些萌发的恨意,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疯狂地伸出一根根黏腻的触手,缠绕在他身上,欲要往他身体里钻。
他拼尽全力才维持住了自己的神智,没崩溃在这疯狂的恨意当中。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具躯体会对来自徐晟之的碰触如此抗拒。
梦境还在继续。
徐晟之可能真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他没让青年忍受太久,就带着灵匕和铭刻着阵法的玉石回来了。
他回来时,青年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虽然仍被情念折磨得一直在喘息,可面上已看不出任何异常的情绪。
听到声音,青年侧过头来,脸上略有疲惫,声音也冷清了不少:“师尊,可以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