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书宁看见了,那一瞬间却只觉得心头略感压抑。
她一直都把沈砚当成是个孩子看待,不是孩童,也是晚辈,就是因为这样,相处出来她才随心所欲,几乎没有负担。
可如果照着沈砚说的,要改变成另外一种依从关系了,她却压力很大,心里本能的在排斥抗拒。
排斥的不是沈砚这个人,而是他要的那种人身捆绑关系。
她以前都觉得她只是单纯的没有把结婚生子算在自己的人生规划之内而已,昨晚沈砚突然挑明了意图之后她才突然后知后觉,原来她是如此的恐惧将要和某个人的余生用婚姻这种关系捆绑在一起的。
不是针对沈砚的,更不是一瞬间冲动的错觉,她是真的排斥。
她看着沈砚的眼睛,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当初你来我身边我是征询过你意愿的,是不是?当时你亲口答应,我才带你回家的。当初我尊重了你的意愿,现在你也应该尊重我。分开吧,现在你也长大了,想要怎样都行,去过你自己的人生。”
沈砚很想把她这些话都当成是她无所适从时候拿来敷衍他的伪装,可她不是。
他从没想过事情会一夕之间发展成这个样子,仓促的站起来,不由自主的就红了眼眶:“为什么?你……你总把我当孩子看,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时冲动,你不信我的话?”
“不。”崔书宁只觉得心头压抑,但她表情依旧维持的很好:“我相信你说的,因为不管你多大年纪,你也总该能分辨出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说你对我有好感,我相信,你说你愿意跟我呆在一起一辈子,我也相信。”
沈砚这就更不明白了,又缓缓的坐回去:“那是为什么?”
“因为人会变。”崔书宁道,“即便你这一刻无比笃定的事,再过三年五年,甚至三五十年……别急着否认,没有人能真的对未知负责。不只是你,我也一样。崔书……不,沈砚,其实你跟我,我们两个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不管是什么情分,彼此之间多多少少都是有的。如果我就只看当下,或者哪怕没有男女之情,既然彼此抱有好感,要真说在一起,其实也可以的。但是这一刻的接受却并不能代表以后,你说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