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生于钟鸣鼎食之家,与寒门子弟相比,有着最好的先生,最全的古籍,不用担心衣食住行,只用潜心研读文章,如此看来,您能坐上右相的高位,不也是倚仗了令尊的权势吗?”
“一派胡言!”文臣之中立刻有人出言反对,“于相乃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三岁识字,七岁作诗,世家大族数不胜数,便也只出了一个于相,大人的成就哪里是倚仗家族所得,你这是混淆视听。”
于骞却并未因这话而面露欣慰,反而闭上了双眼,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池萤勾了勾唇角,正愁没人接话呢,这就来了个咬钩的。
“是啊,武将世家也不少,武将家中的女儿也不止我一个,可您说,难道每一个武将的女儿都能如我这般么?
“我今日所得,确实有一部分得益家父所授,然则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便是一个世家之中也有栋梁有纨绔,家族所传只是十之一二,个人修行方才是其余八九。
“这一点与我究竟是男子还是女子并无相干,于相,您看我说的对么?”
于骞并不怎么想搭理她,但被架在此处,只得闷闷“嗯”了声算作答应。
池萤暗笑,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道:“这是其一,其二便是您说没有我这般倚仗的女子,在军营之中会受委屈,那敢问于相,女子为何会在军营之中受委屈?又究竟是受了谁的委屈?”
“若是女子受了委屈,不去处置那些给她委屈受的人,反而将罪责推到女子头上,那我倒想问问诸位刑部的大人,难道我大乾竟是这般断案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