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页

“别顶嘴。”霍无咎毫不留情。“这种事,我比你清楚多了。”

这倒是。

他虽年岁尚轻,却是在战场上滚大的。而江随舟自己一个现代人,根本没见过什么血腥场面,一时没出息了些,再加上关心则乱,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他讪讪地闭了嘴。

便听霍无咎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一般,片刻之后才接着开了口。

“昨日我受伤,你便难受,是不是?”他说。

江随舟诺诺地点头。

便听霍无咎接着说道。

“你替我难受,我感觉得到,你为了我这点小伤硬要冻病自己,又何尝知道我会不会不舒服?”

他语气虽有些别扭,但这话,却实打实地惊到江随舟了。

他愣愣地抬头看向霍无咎。

便见霍无咎端坐在那儿,垂着眼,神色冷淡平静,并没有看他。

江随舟病中看人都有虚影,再让马车一晃,更看不真切了。因此他并没瞧见,霍无咎身形有些僵硬,盯着马车角落的冷淡目光,也一动不动的,满是紧张。

这幅模样,分明是在别扭地掩饰着什么。

片刻,他看向江随舟。

“你只管照顾好自己,”他说。“不必为我自损。”

江随舟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但在这个时候,马车终于下了山。那段路没有修整,前些日子又下了雨,让后主恢弘的仪仗一轧,地面便崎岖得厉害。

马车骤然一颠,江随舟重重磕在马车的车厢上,接着顺着惯性往旁侧一倒,直往另一边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