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说,别跟本王打哑谜。”江随舟冷声道。

刑部侍郎讪讪道:“至少四千两。”

四千两,虽不算极多,却是在后主的生辰宴上动土。贪污贪到了后主头上,虽只四千两,但对寻常官员来说,已是轻则流徙,重则斩首的大罪了。

江随舟没有言语。

那边,刑部侍郎还在喋喋不休:“王爷不必担忧,此后刑部即便去王爷府上探查,也只例行转一圈罢了。这事主要出在季攸身上,跟王爷没什么关系……”

却听江随舟淡淡道:“本王需见季攸一面。”

刑部侍郎一愣,面上露出了几分难色。

“这……季攸此时正在被关押……”他为难道。

江随舟神色坦然。

“有一批原料,是本王接的手。”他说。“这件事,本王需私下问一问他,才算安心。”

听到这话,刑部侍郎大概懂了。

那季攸是贪了污,但想来靖王也不是什么好人。

估计在陛下千秋宴这事上,靖王也不大干净,才会这么着急地赶到这里来,还要私下盘问季攸。

不过,刑部侍郎早接到上头放的话,今天这件事情,就是要把季攸收拾掉。那么,想来靖王殿下想将自己背的账甩给季攸,也没什么大碍。

毕竟,靖王殿下皇亲国戚,即便贪点银子,皇上又能说什么?

这么想着,刑部侍郎也放下心,勉强答应下来,带着江随舟去了刑部大牢。

刑部的牢房中关押的罪犯,大多是尚有嫌疑、还在审讯者,或是罪行较轻的。因此,刑部大牢与朝廷的天牢相比,戒备并不那般森严,环境也要好些,四下的牢房还有极小的窗子,用以透光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