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阑抬起目光偷看林词的神色,林词的相貌是极好的,线条分明中又带着几分柔和,在普遍相貌优越的雪族中都格外出众,此时忽然笑起来,像桃花倏忽盛开,悄然透出艳丽气息:“好啊。”

秋阑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只觉心里一块大石狠狠落下,他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感激:“多谢将军。”

林词猝不及防地抬起纤细如玉的手指,帮秋阑把额前凌乱的发丝勾到耳后,凑近他:“那你可要一直安分守己。”

呼出的热气打到秋阑脸上,他神色一僵,被高等雪族的威势压着一动不能动,等那张精致的脸离开后,才发觉自己出了一后颈冷汗。

原来林词身上的香味是桃花香,秋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眨了眨眼睛。

之前林词警告他时,他都没感到害怕,方才短暂的接触,却是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寒毛直竖的威胁。

像一只羊面对食肉动物尖利的獠牙,本能的恐惧。

雪族,看来不能久留了。

当晚秋阑没有再去大政殿送易铮的功课,他心惊胆战地在明光殿等,等到宵禁时,大政殿也没传来任何消息。

他想,这事就算过去了吧,他也实在不想做易归雪和林词之间的第三者。

大政殿里,易归雪坐在暧昧不明的灯火中,躁动的心一刻不停,总忍不住想探知那人有没有来,又压抑自己的心思,心烦意乱,半晌什么事也没做成。

结果等了半个时辰,没等来让他揪心的人,进来的反而是林词。

易归雪盯着林词手里的书袋,听着林词柔声解释,面色晦暗,薄唇紧紧抿着,像一尊雕塑,拳头握紧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