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峻的面容映入我的眼中,眉宇间是明显的担忧,这是一名医生对病人的情绪,很正常不过。光照在他胸前黑色领带夹子上,泛着冰冷的银色光芒,牵引着我的视线随着光点移动。
他左手拿着我的病例记录,右手转动着那支线条优雅的钢笔。
房间一角,传来节拍器有节奏的声音。
“嗯。”我难受地坐起来。
他离开高椅,走到桌前,节拍器在他伸手的同时停止了声音。
他问我,“你在梦里看见了什么?”
我一五一十把自己在梦里看见的一切全都告诉了他。
他沉吟片刻,又问:“生活里每一个场面都记得吗?”
“有几次记忆出现断层,很多事情我不知道,因为“他”出现了。”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最近一次是……”
我即将说出口时,突然脑中的嗡鸣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些晕眩的感觉。我努力忍着难受,说道:“昨晚我明明在房间里看日记,不知怎的,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睡衣睡在床上了。”
“日记本?”他在本子上快速写着。“记得上面写了什么内容吗?”
我回想着,但是不知怎的,像是有一层薄雾挡在眼前,刻意不让我看个清楚。尝试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气馁地摇摇头,“我想不起来。”
“你刚刚说你醒来的时候已经睡下了,还记得当时几点吗?”
“我看了时间是凌晨三点零五分,“他”出现接近五个小时,而且我感觉他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时间也越来越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