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她们先走了。”赵彻偏头瞥向另一边的石桌与石凳,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那里原本灿灿盛开的玉兰花早已凋零尽,只余一树层层叠翠的绿叶。石桌上面摆着一个三层食盒,石凳上面铺着柔软的绸垫。
“……”
那你为什么没走?
宋乐仪差点脱口而出,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庞,两人四目相对,静默许久。
他好像又长高了那么一点。
气氛正稍显沉重的时候,赵彻忽然扯着嘴角笑了笑,问了句:“我好看吗?”
他语调很认真,连着眼底的光色都变得灼人起来,宋乐仪呼吸一窒,躲避似的挪开了视线。
她本来想说一句“不好看”的,可这话实在违心,于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我没看清。”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五官也变得柔和,眼底的情绪很低落,没有往日那般耀人夺目。
然后赵彻看着她微微低下头,吸了吸鼻子,有些闷声道:“表哥,我很难过。”
声音很轻,夹在夜风中一瞬就消逝了,但是赵彻却听的很清晰,他笑了笑,忽然半蹲下身体,伸出双手将人的脸蛋捧起:“我看看。”
看什么?看她如何难过么?
“赵彻!”宋乐仪娇恼着喊了这么一句,眼底倏地的泛上了泪花。
然而映入视线的不是一张调侃带笑的脸,而是一副沉静认真的模样,漆漆黑眸的情绪很复杂,教她一时看不明白。
“是挺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