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之后,宋乐仪被留在了正殿,赵彻吩咐福寿陪着她,又着宫人去准备晚膳。一切安排好之后,他便去了浴室。

在太后宫里扣了快一天一夜,得去换身衣服。

豫王爷年纪小,可却是极有主意之人,诺大的宫殿除了粗使宫人之外,竟只有福寿福全两个太监贴身伺候。

他还找个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儿臣年少,当体尝人生,若是骄生惯养,日后如何为皇兄分忧?

呸!就是为了方便半夜溜出宫!

宋乐仪回想着少时的赵彻,逐渐入了神,半明半寐的光影中,愈发衬得小姑娘玉雪可爱。

赵彻少年时,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成日里呼朋唤友,玩物丧志,又是一副无法无天的性子,当之无愧的燕京一霸。

偏生这人面上总是挂着三分笑颜,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又身居高位,倒也混的一个风生水起。若是有那个不长眼睛的惹了他,直接叫人捆起来打一顿,嚣张的不可一世。偶尔也会耍些手段,能叫人家被卖了还给他数钱,也不知是他太聪明还是被忽悠的人太蠢。

那时俩人互相嫌弃,她只觉得他没心少肺,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性子,只是人终究会变,后来他成了威震一方的将军,金戈铁马,面容冷峻。

……

彼时,浴室。

赵彻脱了外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神情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朝着旁的小太监勾了勾手指,“福安,你过来。”

比起福寿的圆滑讨巧来,福安是个沉默寡言的,还生的“面白齿红”,当然,这都是胭脂水粉的功劳。只是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身上的气质就十分阴郁,走近一看,更是面色苍白如鬼,衬得嘴唇猩红若妖。

此时他躬身俯腰:“王爷有何吩咐?”

赵彻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片刻之后那名叫福安的太监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