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轻哼一声,抬手打了那兔子的脑门儿一记,“兔子又怎么了?兔子急了一样蹬鹰、咬人!”
他这会子才忽然发现,这玉兔儿爷有一点子不对劲儿——这玉兔儿爷两手一般都是攥着个物件儿的。
或者是高高举起,手攥令旗;要不有的捧个金元宝、灵芝草之类的。可是他眼前这个,手只那么空空举着,手攥成空拳了去。
明明留着圆洞呢,却找不见那该攥着的物件儿。
他便忍不住回头私下寻摸,担心是自己不小心,摆弄的时候儿将那小部件掉哪儿了也说不定。
他自己没找见,又叫孙玉清进来,趴地下找了大半天,也没找见。
他脸便有些绷起来了,担心是永琪那孩子将这玉兔儿爷拎搭着,说不定给掉哪儿了。
孙玉清瞧出来皇上面色有些不好,他怕担事儿,便悄然退出去找李玉。
李玉也偷眼瞟着皇上的神色,想了想还是进来请示下,“……不如奴才叫内造办处,看看样儿,掂对着给补一个什么去?”
皇帝却深深叹气,使劲一波浪脑袋。
“捏不像!”
李玉也是皱眉,“……回皇上,老奴斗胆说一声:内造办处里的工匠,都是最好的,什么捏不出来呢。不如叫他们试试看,兴许能相似些呢?”
皇帝自己倒忽地笑了,抬眸盯着李玉,“你整拧了。朕当然知道内造办处的工匠都是最好的,叫他们往好了捏,自然不在话下。可是你瞧瞧这个,捏得这么磕碜,他们哪儿仿得出来呀?”
李玉愣了一下神儿,这才也跟着笑了。
这才明白,皇上方才那不是当真犯愁呢,那是心里欢喜到无可奈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