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从小在家盘山、爬树,于是这会儿手脚最是麻利,第一个攀上小山坡举目远望。
那旗帜招展的军队在金色秋阳的,形色凛然、步调齐整,弓马森森……婉兮便忍不住微笑。
“爷,您的兵练好了!”
“这一回秋狝,于天下或许也会背负靡费的骂名,然为守卫疆土分毫不失,爷这骂名便也背得值了!”
皇帝回到御营的当晚,便到皇后帐中来用晚膳。
当李玉来传旨,皇后跪接之后,起身儿已是微微哽咽。
从八月初于热河行宫起驾至围场,至今已是整整一个月。皇上终于肯来她的帐篷了,她的皇后颜面终究得以保全。
她不由得又想起那个夜晚。
那个晚上皇上去了语琴的帐篷,叫婉兮也去伺候。皇上叫李玉来传旨,说明婉兮之事,彼时皇上也曾说次晚会来看她……
结果,皇上非但没来,还在那个晚上翻了嘉妃的牌子。
她何尝不懂,那是皇上用嘉妃来惩罚她。
不管怎样,皇上今晚终于肯来了。而且是皇上练兵归来之后的第一个夜晚,那她也知足了。
素春出去送李玉,回来面色却有些不好看。
皇后便问:“怎了?”
素春双蹲下去:“李爷从咱们这儿走了,却不是就回御帐去了,原来还要去纯妃、嘉妃处传旨。”
“什么?”皇后便一眯眼:“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