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他说:“不是我自己想走,只是家里的事多,我一天都脱不开身。本来前儿晚上就该回去了,若不是遇见了你,也不会耽搁到今早上。家里人怕是早已急得翻了天。”
婉兮咬住嘴唇:“……都怪我,耽搁了四爷的行程。”
他静静看她,半晌才说:“值得。”
婉兮的这颗心登时又跳得莫名地乱了。
他幽幽叹了口气:“小九留下养伤,他不了解这一方风土人情,还需要你多照拂。”
婉兮忙道:“那是自然。”
他又歪头静静看她良久:“九儿……咱们不久自会重逢。”
婉兮却是不自觉地湿了眼睫:“四爷是回家,江南与此天高地远,又哪里那么容易?再说,我下月就要入宫引见……”
四爷却笑:“嗯哼,你不是早想好了法子逃出来么?”
婉兮便也破涕为笑:“是啊。”
四爷想了想,手指按了按那枚白玉扳指儿,却又作罢。回头一甩辫子,将坠在辫梢上的白玉葫芦坠儿撸下来。伸手抓过婉兮的手,搁进她掌心去,攥紧:“收着。”
“这?”婉兮愣住。
他哼了一声:“不值什么。原本扳指儿更好,只是总归是男人的物件儿,你拿着总不方便。葫芦倒是无妨,便是你娘瞧见,也不会为难你。”
“我不要!”虽然葫芦不大,可是那玉质温润无瑕,一看就是上等的羊脂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