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被说。”
“有个好赌的爹呗,欠了一屁股债被人闹上门泼红油,还成天打老婆,家里头没一刻安宁的。这样扰民,换我我也说,不光说,我还要跟着上手砸,早砸散了早完事。”
“噢。”
程默从来没听应旸说过家里的事,只知道他不爱着家,也根本不提他的父母。学校里大概有和他住在同一个小区的,但没人敢当着应旸的面说这些闲话,所以他也就无从得知,只通过他的种种表现得出大致的推断。
不过他也无意探寻。听别人说一句,不如亲身和他交流半天。在他的认知里,应旸是一个很好的人。就是火气有点大,一点就着。
后来他倒是从别的渠道里了解了些,然而当时他已经惶恐到极点,心里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了。
现在应旸的说法和他所了解的片段基本对上,他不想多问,甚至意图避开这个话题:“上车吧。”
“这么冷淡?”应旸一脸委屈地支着车门,一副要他哄好了才肯动弹的模样。
停下往车里钻到一半的动作,程默半侧着身,无奈地隔着车顶看他,过了片刻才认真地说:“其实挺心疼的。”
“哦——”应旸拉长了声音,“就这样?”
“先、上、车。”
砰。
应旸乖乖地坐到车里,程默即时把门锁了,面对他满怀期待的眼神,先是帮他系好安全带,接着缓缓抬手,撸猫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小旸乖,小旸是最棒的孩子,不哭不哭了哦。”
应旸愣了:和想象中不一样啊?
然而下一刻程默就一踩油门蹬了出去,杜绝了他继续纠缠的可能。
到家以后已经是十点了。
整理完东西,程默就见应旸已经拿着手机躺到了床上。他默默热了一杯牛奶,坐到院子里的摇椅上边给蛋蛋梳毛边小口小口地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