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王外孙翻了一个白眼:“胡说八道!当我不知道吗, 场子这东西本就是先到先得。你们在三天前只能约今日某时可使用场子里的某一块,但具体是哪一块, 等你们到了再从空着的场子里挑。三天前根本没法约定具体是哪块。”

国子监这边的学生纷纷附和。没错, 就该是先到先得!他们来的时候, 那小吏分明说了, 空着的场子随他们用。小吏当时可没有说场子已经被人订了。

眼看着两边又要吵起来,沈昱直接把吕小吏点了出来。

吕小吏很想在地上找个洞,像兔子似的跳进洞里,再不用管外头的风波。但是地上没有洞。他也不是兔子。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那个……额……我们这边预定呢,是可以定具体到某一块场子的。只要定金交齐了就可以。”

吕小吏不敢得罪荣王孙子那一波宗室,但规章制度便是如此。

太学这边顿时就舒坦了,一个个眼神轻蔑地看向国子监。

沈昱也看向了颜楚音:“新乐侯觉得呢?”

荣王孙子立刻意识到颜楚音是不高兴了。他顿时着急起来,上前两步差一点就攥上了吕小吏的衣领,但吕小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躲到了沈昱的身后。

在荣王孙子的眼中,吕小吏就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奸人,指着吕小吏骂道:“先到先得也是你们说的!这会儿又说定金交齐了可以提前挑。你简直是……”

吕小吏急得解释:“我从未说过先到先得的话啊。”

国子监那帮纨绔都很生气。有一个额头绑着妃色额带的,生得唇红齿白,脸嫩得就像是新鲜的豆腐,这会儿一生气,整张脸都涨红了。他大声说:“没说是你!但确实是你们的人说的!叫他出来对峙!”这人是公主的外孙,父亲那边虽是寒门出身,如今也已经是三品文臣了。他学问不怎么样,偏偏爱玩爱闹,故而和其他文臣子处得不怎么样,反倒是和宗室的一帮纨绔子十分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