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楚音慌忙收回手,不知怎么嘴巴竟比脑子快,一句话脱口而出:“你的手挺好摸的……不是不是,你听错了!听错了!我是说你的手还挺好看的。”

屋子里再次安静。

颜楚音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昨天让你帮妹妹找个夫子。找了吗?”

沈昱很有眼力劲地顺着新话题说了起来:“我这里有个人选。他当年本有考中进士的资质,可惜运气不佳,会试临考前忽然一场病,病好以后便成了长短腿,走路一瘸一拐的,从此绝了仕途。他身上还有养家的重担,没有因此心灰意冷,而是投入他人门下做了幕僚,陪着东翁一路从县令做到了知府……”

“他跟着东翁很有前途啊,真愿意来我家里当个夫子?”颜楚音问。

沈昱说:“本不该道人是非,可他那位东翁……”

沈昱想要介绍给颜楚骧当夫子的人姓冯,字采梦。他那东翁这些年当官确实当得不错,但在家事上很有些糊涂。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去年死了原配,今年就迎了二八娇娘进门做继室。继室貌美娇纵,年节时不愿在原配面前执妾礼,他竟然也准了,还以为这种内宅小事传不到外面去。偏偏冯采梦是受过原配大恩的,同时也是出于对东翁负责的心,一再劝诫说不可以如此纵容继室。

这就把继室给惹着了。

冯采梦劝了好几次,东翁起先还愿意听,后来越来越不耐烦,最后更是一句:“此乃本官家事,你逾越了。”冯采梦至此心灰意冷,对东翁提出要离开。

东翁竟然也没留,默认了他的离去。

冯采梦需要重新找一门差事。知道他的本事,前东翁的政敌找上门来请他去做幕僚。但冯采梦虽和前东翁闹得不愉快,却也从未想过要帮着别人对付前东翁,他一介平民不能直接拒绝当官的,便借口说自己不想再给人做幕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