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知道,当时北疆在匈奴手里,他登基第二年江南又出事了。我想朝中大概也是一片混乱,小皇叔年轻时是很厉害的,他名下的铺子若是关了门,燕都城就没多少家商铺了。定平二年的除夕,朝中大臣搞了一出闹剧,他们全跪在宫道上请命,让父皇退位给小皇叔。
宋丞相与陈夫子没来,小皇叔自己也没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府上等着冠冕加身。不过大概不是,因为第二天早晨,他就收拾好了商铺的房产契约,全都捐给国库。
后来那群大臣下了江南,将江南安顿好了之后,仍复原职。宋丞相与陈夫子去了北疆,一个人持着节杖,另一个人拿着宝剑,回来的时候一个人还持着节杖,另一个人却躺在车上吊着脚,最后由陈将军变成了陈夫子。
我凑过去,低声对外婆说:“若此时我父皇驾崩了,我扛不起来。”
到时候又是另一出闹剧了。
“那也说不准。”
我摆手:“说得准,说得准,我真不行。”
“这就是阿嬷想不明白的地方,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们两个人不一样,他是他,我是我,就算是父子、就算再相像,那又如何呢?”
“你说得对,人家都说旁观者清,但是在这件事上阿嬷不如你这个当局者。”
“这就参透了?”
“参透了。”阿嬷又开始闭上眼睛念经,手里捏着串珠。
我说:“阿嬷你别念了,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您直接问我吧?”
“阿嬷说了,你不许生气,更不许翻脸,也不要搪塞阿嬷,你得跟阿嬷说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点头应了一声好。
“你到底怎么会喜欢男人?”
其实我早就想到了的,不是所有人都明白,我喜欢一个人,而一个男人也是一个人的道理,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宋清平与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