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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炎修抬眼瞅过李县令紧张的面容,随手把手札翻到一页,道:“这是个上吊自杀案,漏洞百出。”

李县令一听,连忙掏出手中的帕子,擦拭掉脸上的汗,道:“大人怎么说。”

“要分析一个人上吊是自杀还是他杀,一方面要看上吊是前位还是后仰位,上吊的绳子是单匝还是多匝和死者打绳结的习惯是否一致,还有脚尖到身下石凳的距离是否相违背,更重要的是上吊的房梁是否有其他可疑痕迹,而这个。”

司炎修说着,轻叹一口气。

他对面的李县令被吓得双腿哆嗦了一下。

只听司炎修继续道:“而这个死者是后仰位,身高六尺,房梁高度八尺五,脚下凳子只有不到一尺,你告诉本官中间差了一尺五左右,他如何自杀?如何上吊?”

“这。”李县令吞咽一口唾液,说不出一句话。

司炎修又翻开一页,望着上面另一个案子继续道:“这个死者尸体已经白骨化,嫌疑犯一口咬定他只是打伤死者并未下毒手,结果查到最后,也认定嫌疑犯所言非虚,死者是因为受伤后逃到林州饥饿致死,但是。”

司炎修说着,语气已经越发的严肃道:“但是看这里怎么写的,颅骨骨膜有细小损伤,未见骨裂,小腿骨有一处断裂伤本官问你,颅骨骨膜有细小损伤,难道不能鉴定是生前伤吗?怎会最后断定是饿死?”

“这。”李县令再次吞咽一口唾液。

司炎修摇摇头,把手中手札合上,问道:“这几处案子本官发现都是桂县一些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家中发生的主人和奴仆之间的惨案,你确定马六验得都准确且没有徇私舞弊?”

“这。”李县令此刻已经汗流浃背,说话吞吐,回应道:“大人,下官从为官开始便一直在这桂县,这里民性淳朴,极少发生这类案件,两年也仅有两三起,经验卑浅,实在没察觉出来,是下官失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