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行手中的归去来剑「铛啷」落地。
“我只是念及亡妻恩情罢了,你若是死了,怕是她九泉之下难以阖眼,但是你与我并无关联。”
闻霜溪捡起了地面上染血的断指,将其收纳于锦盒之中,背对着周亦行:
“你走吧。永远不要回来,不要寻仇。未来我不会再追杀你了。”
……
与此同时,巫咸族的石窟原先金碧辉煌全然不再,剩下的只有断壁残垣,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了。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以往的寝舍,这里用两个黄纸黑字的封条封住,颇显陈旧。
苏九允对着身后曾经自己的主事说道:“好了,我自己去便好。”
手握拂尘的主事看着苏九允并未正面回答苏九允的问题,只是反问道:
“让卑职最后一次尊称您为族长,族长可知现在江湖上的人们为了什么而奔波吗?我记得族长曾经跟我说过的。”
“确有其事。”
苏九允回答道:“是利益。”
那位主事很是满意地颔首,他睥睨着苏九允说道:“那么我为什么做这种选择,族长应该不怨我吧。人都有苦衷的,我选择背叛你,只是为了不背叛我自己。”
而苏九允听到这话,沾满鲜血的双手拍在他的肩头,朗笑道:
“君子死知己,提剑出燕京。所谓道义,便是遵循我的利而行,这二者并不相悖,我愿意为了道义,明知险而故犯。”
一阵缄默。
那位主事或许以为苏九允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