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晏认真点灯的模样,陆思妤有些怔然。
那是成亲后的第一年吧,她整日关在后院里无所事事、郁郁寡欢,好不容易赶上元宵节休沐,她便央求苏言卿带她出来逛灯会——
然而苏言卿连考虑都没考虑,就冷着脸拒绝了。
我今晚约了薛大人谈事,没空陪你——苏言卿是这么说的。
后来蒋欣欣登堂入室,“无意”中透露那个晚上苏言卿其实是跟她在一起。
苏言卿哪里是约了朝臣,分明是跟佳人有约。
可笑陆思妤还深信不疑,以为他真的是公务在身。
而今,顾晏陪着她。
前世所嫁非人,错付一生,她怨过、也恨过,怎知良人其实一直都在她身边。
只是……她不曾看见罢了。
“顾晏,你说愿望太重的话,这灯是不是承受不住?”
属于自己的那盏荷花灯顺着水流而下,陆思妤蹲在岸边,双手托腮,讷讷地问。
这辈子她有太多心愿,如果每个都要实现,会不会太贪心了呢?
“不会。”
顾晏说得很笃定:“有我在,你还怕有实现不了的愿望?”
“……说得也是。”陆思妤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土,“我们去挂福条吧,双重保障!”
堤岸上耸立着京城内最老的槐树,树底下有张平滑的大理石桌,前来祈愿的人都是在这里写下一个个心愿的。
陆思妤将红色的福纸在桌上铺开,提笔小心地写下“家人平安康健”,待墨迹风干后,她想了想,又补充了几个字——“顾晏长命百岁”。
她是想起前世顾晏自戕于她的棺前了。
“写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