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打工的地方是消防公司,他做一些上门安装消防器材的工作。
前几天小文出工的时候,灭火器爆炸,弹飞物击中头部,小文当众身亡。
“他那个王八蛋爹拿了几万块钱就不管儿子的命,可怜我的儿子一夜之间成了操作不规范的临时工,我儿子说他签了合同,每次都很小心,他不可能,不可能……”
范阿姨边摇头边哭,她不愿让自己的儿子枉死没有公道,程水北心软,责任心一上来,答应了这件事。
他把范阿姨送回家以后就着手查起了小文打工的万生消防公司,可看起那些形形色色的消防器材,程水北才知道自己跟着章慈安耳濡目染学的那些根本不值一提。
章慈安不在家里,出差回来也要半个月,程水北心急,报了培训机构里那种消防工程师考证的速成班听课。
培训课一共三天,程水北连着两天都和一群人挤在小屋子里听一个秃头男人讲课,也靠着这两天,他差不多把里面的门路摸了个七八成,比如器材种类和适用条件,比如建筑消防规范,程水北记了个差不多,反正他也不用考试,第三天下午就准备开溜。
他刚走到后门,听见屋里一阵叽叽喳喳,一回头,讲台上站着的不再是秃头大叔,而是文雅有风度的说是今晚回家的章教授。
他们隔着乱糟糟的教室对望,程水北看见了章慈安,章慈安也看见了程水北。
章慈安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他是缺钱了吗,程水北想不明白,立刻停下了出门的脚步,在最后一排坐下了。
最后一下午的课程结束,章教授都讲了些什么程水北已经记不清了。
程水北走到培训班所在大楼的门口,章慈安在等他。
程水北张口想问,但那时候他的心已经在日复一日里冷了一半,他想了想,还是沉默了。最后是章慈安先问出口:“你来这里做什么,是和案子有关吗?”
“嗯,最近接了个案子。”程水北开口之前是寄希望于章慈安能主动解释的,但章教授没有,程水北想既然章教授这么忙,范阿姨的事情还是不麻烦章慈安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