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长得实在不赖,但浑身上下一股纨绔子弟的气质,特别是这一身打扮,一袭绀红色的暗花圆领箭袖衫,袖口扣着翠玉珠宝扣子,腰间系着富贵织锦金腰带,腰带滚边的铸着一圈黄豆大小的圆润东珠做陪衬,中间四颗籍嵌着四颗鸽血红宝石,脚上踏着一双织金云靴。粗略估算,就光这一身,恐怕就要千两银子,纵然搭配协调,也抹不去浓浓的暴发户气息!在家就这样就算了,到山上来还这样不会太夸张吗?是生怕人家认不得他家很有钱吗?她想,她要是打劫的,就专挑他下手!不用绑架,直接扒光就好了!哈哈!
而且这人眼角细长,随便一笑,眼角就往上飞,慵懒风骚入骨,认识的人还好,冲着不认识的姑娘这样笑,真有调戏的意味,就算长得好看,也让人忍不住有想揍扁他的冲动!
尤其是当他说出:“嘿,殿下您就算在山中再饥渴也不能饥不择食啊,就这样的你也下得去手”这种话时,连子心气得差点冲过去踹他一脚。
顾惜爵却仿佛已经习惯了,只是看她的脸色不好,才笑骂道:“行了,你少胡说八道。”对她温和地笑了笑,“你别理他,他就是这德行。”
男子似乎被顾惜爵的笑容闪瞎了眼,不可思议地大叫起来:“天啊天啊,你们看到了吗?他他他竟然笑了,还笑得这么这么……”瞄了连子心一眼,“不可描述。”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这厮现在已经在连子心眼底死千百遍了。
展旭马上说道:“沈世子,您话怎么这么多啊,早知道就不让你一道来了!”
沈世子怪叫起来:“嘿你个小没良心的,你以为爷愿意来啊?还不是被你们的人硬拽来的,走了这么多山路,还帮着你们杀了好几个刺客,怎么就不知道感激爷呢?”
顾惜爵淡淡道:“这么说,你还要感激展旭帮你减肥了。”
连子心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被沈世子狠狠瞪了一眼:“殿下,重色轻友啊!”
展旭叫起来:“你才是色呢!”
眼看要吵起来了,春来公公才出来打圆场:“好了展侍卫,你就少说两句,沈世子最近和我们一起寻找殿下的下落,确实很辛苦。”又恭恭敬敬地给连子心打了千儿,“连大人这么柔弱女子,跟着殿下被困在山中这么多天,这是辛苦了,也多亏您照顾着殿下,老奴在这里谢谢您嘞!”
连子心连忙道:“没有没有,公公客气了,这是我应该的。”
沈世子笑起来:“应该的?对对对,这都是‘一家人’了,当然是应该的了。”
连子心禁不住再次红了脸,伶牙俐齿此时却失去了作用,只能死命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