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男子的笑意微顿,目光扫向要契,停在违约责罚那一栏片刻,旋即挪开。
“掌柜的,我看也用不着这么麻烦。您我都是言而有信的人,提前将事谈好,只要公平公正,那后续也不会有什么纷争,何需跑这么一趟,您说呢?”
“您放心,我上家就是这么干的。”
对上男子一脸诚恳地笑,莫轻轻垂眸,思忖片刻。
宋时打破了“市”、“坊”界限,大街小巷酒楼铺子林立,商品经济繁荣,因而对用工需求量也大幅度急增。虽不如资本主义萌芽时期的明清,但雇佣关系仍旧时有见到,只是要契意识不太强,故而才有了许多口头约定。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
她坚决地摇头。
“我们食肆规矩便是如此,不论是厨师,还是外堂伙计,都得按规矩签要契,去县衙备底。一来万事清楚明白,我图个安心,二来也能保障你们的利益。麻烦一点又何妨?”
“这……”
男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余光瞥向从门口爬进的艳阳。
纵使已入冬,午时的日头也依然有些晒人。
何况钱富贵已在原地干杵了一个多时辰,冒着大汗,在来往地打量视线下,两脚站得快要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