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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稳的脚步声在狭窄阴暗的楼道里回荡,张育才的心前所未有的踏实,他还是希望磨驴身边有一两个能说一两句话的朋友,至少活的舒心一些。

昏暗的楼道灯撒下橘黄色的轻纱,他侧头看着磨驴朦胧柔和的侧颜,叹息声中参杂着无奈,让他主动和人搭讪,基本上没可能。

走到家门前,廖安西开口准备请他回家吃饭,张育才将怀中的书摞在磨驴手中。

他注视磨驴许久,失笑道,“继续保持现在的性格,挺好的,至少没有糟心的人、糟心的事让你为难。”

“你也是,继续保持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性格,精力全部用在工作、家人身上,等你到达理想的高度,适合你的朋友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廖安西喃喃道。

或许他们不是最默契、合拍的朋友,但待在一起意外的舒心。

“啰嗦!”张育才板着脸,冷眸唰唰放冰剑,用鼻孔冷‘哼’转身下楼,唇角的弧度往上弯。和这样的人做朋友真可怕,已经察觉到他的打算了吗?

廖安西收回视线,由心发出笑声,用脚踢门。他默默倒数五声,响起清脆的声音。

张小凡对着傻笑的老男人翻白眼,‘嗯’着下巴指向客厅。

廖安西配合的走向客厅,把书本放在桌子上,老实端正的坐在凳子上听训。一幅栩栩如生的画映入他眼帘,吓得他差点滚到地上,如果画面上不是傻脸驴,他一定抱起妻子称赞,把画作供起来。

“这副画还凑合。”她关上门,走到丈夫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含笑垂头,用指腹挠着小懒懒的下巴。

小懒懒打了一个激灵,睁开尊贵的眼睛,啊噗啊噗控诉妈妈。

其实她最满意的一副画被张秘书讨去,一头驴裂开宽大的嘴唇,“嘟”吹气,通过驴的眼睛和面部动作,傻驴脸成人化的嘲笑驴的主人,驴蹄子漫不经心拨弄在它蹄子下打滚的眯眼小懒驴。

“···”廖安西有种找到失散多年兄弟的错觉。

“上午张主任找我,说我父亲涉及469772事件,让我待在厂子里哪里都不能去,不日调查组的人会找上我。”张小凡俯身亲闺女的小脸脸,在闺女张嘴要嗯叽时,她猛地窜起来朝前跨两步,兴奋地抓住老男人的肩膀,趴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依据张主任的意思,想把469722事件调查清楚很难,当年e事家已经去世,了解当年事件的人不是在抗日战争中牺牲,就是被迫害死,也就是说她暂时是安全的,至少红袖章不敢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