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少年柔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失落。少年垂下头来,道:“白公子的父亲不就是太医吗?”
意思是:你老子是太医,你为何不带我回家?
白恩赐呆愣半晌,嗫嚅道:“……啊,家父退休二十多年了,加上人也年迈了,怕是医术都退化了。”
一面说话,一面观察少年的表情,只见少年面色消沉。加上马车烛光暗淡,越发显得少年颇为忧郁。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与少年保持距离,主要少年是皇室子弟,他是怕因此卷入宫斗中。白恩赐穿到这本书来,自然知道书中的剧情,为了不波及他平凡的一生,他不能亲近皇室子弟的。
马车陷入了沉默,车轱辘碾压马路的声音,越发显得清晰可闻。
全然不知道马车气氛尴尬的柳茗问:“少爷,是要去安亲王府吗?”
白恩赐知道方才的话让少年不开心了,听到问话时,不敢越性回答,而是偷偷睨少年,正好撞上少年委屈巴巴的目光。
心差点就软了。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到少年如玉罄击的清音,“劳烦白公子将我送回家,多谢了。”
少年与人说话从来不摆架子,一直都是用”我”自称,说出的话也十分温柔,叫人忍不住想与他亲近。
但是,白恩赐克制住了,饶是眼前的美人再美丽,再善良,再温柔,他都不能动那恻隐之心。
一场血腥风雨的宫斗即将来临,他,不想卷若其中。
将少年送回安亲王府,主仆二人便返回了家中,匆匆洗漱一番,便上床睡觉了,将今夜发生的事,抛之脑外。
翌日,白二老觉得今天府里意外的安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不知怎地总觉得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