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彦此去定当不辱使命,今日一别,殿下,望自珍重。”
“好。”陆瓒与他身形相仿,面容还要更显稚嫩些,此刻负手而立,已有沉沉威仪。
“你放心,王清在那边已为你打点好一切,徐州文杰备出,现今士林群龙无首,待你归去,必当一呼百应。”
耿清彦从怀中摸出一封手书,其上血迹斑驳,寻常的白宣纸早已皱得不成样子,他神情郑重,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打开来。
“祖父当日进宫为先帝草拟传位诏书,这张是底稿。”
陆瓒接过时,双手极轻地颤抖,视线迅速锁定在,当日他和长姊一同看出异常的那处,并非陆琚。
是他的名字。
他面色沉静毫无波澜,将底稿叠起收好,说道:
“此去徐州,望君竭力而行,为太傅他老人家,以及你耿家三十五口枉死亲眷讨回公道,替家国,还有这天下百姓,挣来一个太平盛世。陆瓒在此,静待耿君佳音。”
耿清彦不再多言,郑重拜别。
走出房门,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望向头顶压抑着浓重铅云的天空,眼中流露坚毅。
“清彦公子。”
一个娇滴滴软糯的声音在外响起,秦双立在院门边,一只绣着金线蝴蝶的红鞋从裙底探出,在门坎上来回轻轻刮蹭,见他望来,攥着帕子的手悄悄向他招了招。
耿清彦大步走过去,面上含着柔和的笑,“你怎么来了?”
秦双手上挽了个小包袱,“奴家要不来这儿找,怕以后就再没机会见着你了。”
“怎会。”耿清彦笑起来,“我正要过去找你。”
秦双惯于含情的眼,此刻透出浓浓愁绪,轻声道:“耿公子,双儿能跟你一道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