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船弦上的小姑娘一手指着陆霓,捧腹大笑。
云翳在旁扶住长公主,朝对面叽哩咕噜说了句什么。
他曾跟随南疆的一名毒师修习毒术,略通夷语。
小姑娘讶然瞪起眼睛,回了一句,见对方不回应,着急换了僵硬的中原口音。
“我、才、不、怕、你。”
云翳不理她,对中年人道:“师叔,你那假眼快装回去吧,不然掉水里,本事再大也不定能捞上来。”
许轲笑起来,手向脸上一拍,蛊虫送回眼眶,诡异滚动起来,眼瞳由全黑到全白来回变化数次,才变回与正常人一样的眼珠,足以以假乱真。
“季大人想要瞧瞧这人眼蛊,贫道自不敢吝啬,让殿下受惊了,实在抱歉。”
陆霓看着他几分熟悉的面容,想起许兆那张终日和气的笑脸,心下不免生出几分怅然。
季以舟与许轲未曾谋面,对这人的能力及手段,却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
以一己之力,疏通青、翼两州数道关隘,是因他背后有先帝及许兆庞大的财力支撑,这并不算多大本事。
北燕对大庸虎视眈眈不假,但征南王贺捷并非昏聩无能、妄听人言之辈,说动他出兵,潜行深入大庸境内,这决定无异于送死。
他一直很好奇,许轲是怎么做到的。
对方笑容云淡风清,语气很随意,“世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儿赌性,我不过是跟贺王爷赌了一把骰子,只要拿得出赌注,自然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