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持季家财富及权柄的, 除了家主,还有三位族老。
自季威中风卧床后,这三人便出现分歧,各持己见再难拿出个统一的说法。
此时, 二叔公言辞激动:“我早就说了, 五郎靠不住, 这么些年谁知道养在哪个犄角旮旯,国公府怎能由这样的人当家?”
“世子爷倒是根正苗红,得公爷悉心栽培多年,不过他那点子能耐,都用在女人肚皮上了,这个家要让他来当,不出三年就得完。”
说话的人年逾五旬,按辈分昌国公季威也得唤一声七叔。
“府里的商号,你们二房份额最大,二哥,大哥在的时候照顾你最多,现在怎好质疑他选出来的人,难不成,你想自己当这个家?”
二叔公立刻吹胡瞪眼,“老七,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大哥在的时候,他现在人还没死呢!世子袭着爵位,理应由他继承家主,今天我的话就搁在这儿了,不论是澹儿还是大哥,我拥戴的是大房,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
七叔公嘿然一笑,“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前头先帝也是这么说,到头来怎么样?我说二哥,你不会也跟太后娘娘想的一样,扶持个黄口小……”
就听“当啷”一声,上首之人手中杯盏重重一搁,打断这话:“老七!”
七叔公住了口,讪笑一声,“对不住,侄儿失言了。”
族老中打头这位,在季家辈分最高,是季威祖父那一辈硕果仅存的太叔公,如今仍是童颜鹤发,精神矍铄,眼皮一掀,隐有精芒闪动。
“有事议事,莫要胡诌那些有的没的,老二,你说往徐州去的人回来了,那就叫他进来说话。”
“是!”
二叔公一喜,朝外喊了声:“阿德。”
季德在府里做管事,虽是旁系,跟二房沾亲带故走得近,季威中风前几日,刚叫他去徐州查一桩来路不明的大宗买卖。
昌国公执掌户部,管着天下粮捐税收,是富得流油的肥差,国公府自然要借此便利,顺带着做自家生意,漕运货路都是现成的,大肆在各地开商行、置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