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提前知会,张世行正在处理卷宗,听闻陛下来此,起身去迎接。
在看到陛下身边的那个纤细身影,张世行迟疑着问:“私狱内寒气重,陛下带公主前来,恐怕不合适。”
“无妨。”傅绥之颔首,“姚蘅关在哪?”
有张世行领路,一路畅通无阻。
私狱昏暗,傅知妤看不清路,落下几步。
忽然被塞入温热的掌心中,傅知妤一刹那茫然,发现是傅绥之拉着她的手,立即不悦地想要甩开。
傅绥之附在她耳边,低声道:“道路纷杂,阿妤若是在这里迷路……”
周围的各种呻|吟声令她打了个寒噤。
小女郎抬眸,瞪了他一眼,杏眸中又是害怕又是不甘,最后还是乖巧地由着他。
张世行一边走一边说着姚尚书的案子,大半是讲给傅知妤听。
傅知妤的心愈发沉坠。
不论是姚家长子还是姚尚书,都对此事供认不讳,唯有姚蘅因为没有入仕,这件事于他而言毫无干系。
不知道该说是因祸得福还是……
张世行停在一处牢房前,开锁推门。
姚蘅还穿着昨天迎亲的衣衫,面容狼狈,见到来人不禁呆若木鸡。
他被关进来之后,虽然没有对他用刑,但心理上遭受的折磨也够多了。尤其是有人告诉他,父亲和大哥的确与此事有关。
对姚蘅来说简直是惊天霹雳,意味着他不仅不可能成为驸马都尉,甚至还要面临抄家灭族的灾祸。
傅绥之睥睨着他,道:“给你个机会,还有什么话想说,当着朕的面一次性说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