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魔族人,俞柯的一番话点醒了他,让他明白了身为魔族应有的血性,那些随着千年时光所消磨掉的忠诚与狂傲。
他的家族因神战败落,自己悲痛欲绝之后将责任全归咎于俞柯,处心积虑与顾锦城暗地勾结陷害这人,甚至将仙界门派引入魔界,想要逼死俞柯。
一步错步步错,他从一开始就恨错了人,他应该恨的是降下天罚的天道,而不是这个近乎完美的天魔。
“为什么会有我这种人?”俞柯笑了笑,说道,“你这个问题问的莫名其妙,这就好比我问你,你娘为什么生了你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你们如何看我,是你们的事,而我要做的便是活好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
如今既然知道了天道要抹杀我,那我便要逆天而行,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定要让那所谓的天道付出代价。”
眼神到位,语气到位,本着中二还需嘴炮治的方法,俞柯肆意散发着自己的王霸之气,将这番话说的抑扬顿挫,妥妥的展现着自己长期身为高位者的魅力。
不过让天道付出代价这倒是真的。摆布宋祁渊,杀害十二魔使,对魔族降下天罚,这种种事端可不能说完就完,管他天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敢在他头上动土,不死也得脱层破。
梁成抬头看向俞柯的脸,呼吸为之一滞,半晌,才道,“我大概知道千年前为何魔族甘愿与你同生共死了。”
满面淤青的人扯着嘴角,道,“因为你是俞柯,你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俞柯。只要能站在你身边,死又有何惧?”
“等等。”宋祁渊身子一僵,忙挡到俞柯身前,打断梁成的话,语气不善,“怎么?要开始表忠心了吗?劝你还是别说了,我师父不需要。”
俞柯本来还在心里偷笑,眼见着梁成就要被自己的嘴炮所折服,乖乖当他的小弟,宋祁渊这么直白的一番话登时把好好的气氛给破坏了。
“宋祁渊,让开。”
“师父,我不想让。”刚刚才被王多菊的表忠心刺激到的宋祁渊倔脾气上来了,梗着脖子,一动不动,“与天道作对本就是你我之间的事,方才你破例捎带上了菊哥,我还能忍受,如今这梁成却还要掺一脚,恕徒儿不能让步。”
宋祁渊长得颇高,两手一伸,宽抱大袖的衣服被展开,把他和梁成之间遮的严严实实。整个人就跟个绝缘墙一样,让俞柯头都大了。
这边,梁成却看着宋祁渊冷凝的面孔,嘲笑出声,“宋祁渊,你如今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