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浅浅一笑,抬手想要去抚陆景琴鬓角的散发,谁知手却于半空中无力地垂落下来, 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见他咳嗽得又那般厉害,陆景琴连忙上前为其抚背,语气中隐含担忧地劝道:“子清,夜深了,我们还是早些休息吧。”
口中满是腥甜的血腥味儿,唯恐陆景琴见了又会难过担忧,云澈便这般面不改色地将其生生咽了下去。
渐渐终是止住了咳声,压下眸中一闪而过的悲怆,云澈浅笑着颔首说道:“好。”
陆景琴轻轻扶着他,将云澈扶到床榻边上,方才折身去了桌前。
屋外雪落无声,屋中的灯花迸出轻轻声响,然后被窗上映出的倩倩人影所吹灭。
……
铺天盖地的大雪,断断续续,却又纷纷扬扬地落了数十天,方才终是于一日夜半无声止住。
这日的清晨,陆景琴自安详的睡梦中醒来,只觉得屋中明耀耀的,怪晃眼睛的。
待起身,推开屋门往外看去,见到东边天空明媚的日头时,她心中忽然生起同样明媚的欢喜来。
以手撑着门,陆景琴正欲探脚出门去,忽然屋檐上滴落下一滴清清凉凉的雪水来。
冷冷的雪水初融,很快便渗入陆景琴的茸茸乌发间,虽然有些凉意,但陆景琴却觉得面上被东边暖阳照得暖洋洋的。
笑着缩了回去,陆景琴思索片刻,又转头看了一眼仍在浅浅睡眠中的云澈,目光柔和。
轻手轻脚地将屋门关上,生怕扰了云澈好眠,陆景琴走到门前雪地上,去搬竹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