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之助竭力克制住翻江倒海的胃,紧跟在骨喰脚边,“骨喰大人为什么会怀疑在下之前的解释?在下就真的只是一普通的用以辅助审神者文书工作的式神,事关工作职责,在下绝不可能故意借口推脱。”
骨喰沉默地望着狐之助,随后对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它看向雾切久司。
狐之助疑惑地转过视线,就见雾切久司面无表情地从一旁死去战士手中抽出沾血利刃,反手就将刃锋直对地面之人,吓得狐之助赶忙开口:“审神者大人!”
雾切久司手中动作一顿,沉默地移开了刀。
“审神者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啊!”狐之助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幕,见久司移开刀就立刻跑上前,因刚才久司行为太过怪异,它一路跑来,居然都顺利无视了地面上令自己感觉不适的死尸。
骨喰安静地蹲身观察久司刚才刀刃所指之人,“呼吸很微弱,但还活着。”
“主公,要救他吗?”即便刚才久司动作明显,骨喰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狐之助是完全看不懂久司刚才的行为,手刃一无力还手之人,一点都不像久司会做的事情。——奇怪,它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雾切久司将刀丢弃一旁,神色复杂地望着地面上哪怕沾染到血污也依旧不损欺骗性面貌之人,“你要带,就带着吧。”
“……是?”骨喰听完久司用词怪异的话话之后,立刻俯身将那人背起。
战地里已无其余生还者,骨喰将久司欲要补刀之人背起后,一路上都格外沉默。
狐之助和骨喰揣着心事,一人一狐都想追问久司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做。可光是回想,就已经足够让他们深觉此举太过不光明磊落而替久司感到羞愧,以至于追问的话语都到了嘴边,却怎么都开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