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林棹溪也知道,这样反倒保全了林家。
裴迪一抬头,见她正抬起头来,侧过脸去望小窗外的星空,黑衣单薄,暗淡的光线里好像一支花影亭亭,却被暗夜淹没了明艳,甚至无法再见天日。
“是为了林泽?”
她笑了笑,回忆似地低下头:“我早猜他是林泽,他却不知我是杜氏。”
“冯继也早就知道?”
“大族长不知道,他只知道我接近了北溟侯。”她说到这里,摇摇头。“可我却利用了这一点,尽管大族长没有过问,我还是想借他置林家于死地……没想遇到你们,被沈峥反栽在冯氏身上。”
裴迪听罢,沉默了一会儿。她费尽心机下蛊,演戏,就是为了可以私下抢夺海王珠吧。林棹溪说服了,可郑若回常然之辈是不会放过海王珠的,不然何必要以凝枝为质?
“海王珠,确实不在我手里。”
杜二娘怔了半晌,忽然轻声说道:“静海候?对不对?”
“如若不在林泽手中,想必是他。”
裴迪刚说出口,就听见她的笑声,心里一沉,抬头就听她说道:“我妹妹杜绣儿,本来是要嫁给大族长的,可是婚期推后了,公子可知为何?”
看到面前的俊朗公子皱眉,杜二娘就知道他猜着了些什么,看着他道:“因为我夺回的海王珠,就是大族长给静海候提亲的重聘。”
可惜他没有想到,海王珠竟然就在新妇手中。
“这桩婚事,全海疆除了冯家人,你还是头一个知晓。”她低头看见裴迪微微攥起的拳头,又添了一句。
“二娘本来也是瞎猜。”她看着裴迪的神情,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