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徘徊非有意,…… “
裴迪听她不念了,也凑过来看,这才“唔“了一声,看着只有 “人间最幸”四个字的最后半句:“这句不怕太白了些?”
沈峥在一旁提笔不落,自顾自地低声读来,也不乏情致起伏。
“月落徘徊非有意,人间最幸……是无情。”
烛光融融,沈峥语声清冷,字句落在伽蓝的心底,勾勒一湾黯然。
裴迪听罢一笑起身,继续守着药去了。
沈峥看看他,转身提起笔来将最后三个字添上,纸端墨作龙蛇走,飞白一笔雪为舞。
郑若回醒来时,天已大亮,昨天在街上遇到从营里回来的裴迪,两人干脆去市上听曲喝酒,快天亮了才回来。
郑若回摇摇头,走到水盆边擦了脸,拿起外衣刚要穿上,一封信啪地从衣服里落到地下,郑若回拿起来一看,这才想起来是裴迪昨天交给他那封,说是正要隔天交给他的。
拿出信来略略扫一遍,披上衣服开门叫人把常先生请来,谁道外面丫鬟低头就回:“常先生在花厅等候多时了。”
郑若回心里叫声惨,也来不及吃饭就往外走,过半条回廊就见常然坐在厅里,手放茶杯上若有所思。
别看郑若回在宫禁里颐指气使,如今身为监军,但在舒王亲信,华衣堂当家常先生面前,气势还是要矮下三分——权重如常然,就算当个小小参将也让人不敢小觑。
“昨夜裴迪将信给我,说是赵昌动手了。”
常然应道:“昨天夜里,宋平已经在赵昌手里,冯家除了冯年以外都软禁在府中。”
看吧,偏能比赵昌信里写的还细。
说归说,郑若回还是坐下问道:“冯年不是早该回宋平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