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小候爷是确实有意引他来此,可是裴迪知道他,他也并非不了解裴迪,自己的“有意”,他怕也猜到了,那么他追过来,又不像是要帮忙解毒的样子……总不会为了谈和吧?
海王可不是过度热衷于谈和的人呢,何况,和谈一向不是海盗的传统。
沧浪
入夜,海天已合为一片无际的黑,唯一轮明月当空,海面银辉遍洒,清亮如水,洁白如霜,千里月华随着波澜荡漾,散碎的银色水花跳起来沾湿船身。
冯继背月侧坐在船头,月色照亮着他的身影,海空沉寂,冯继忽然抬头望向远处一座双层宝船,有如海上升起的珠宝堆叠,绚烂辉煌,有人来回奔跑,想来也会有丝竹的吧。
冯继低头笑了笑,还没抬头,空气里冷不丁地钻出人声:
“大哥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谭三?”冯继按剑的手松了松。“吃完饭了?”
“大哥在看什么啊?“谭三往望向宝船。“噢。”
冯继坐回去,仍是怆然地笑了笑:“如今这威势,倒好像是我们冯氏是被他们以大欺小,强加的罪名了。”
谭三“啊?”了一句,旋即道:“大哥是说——公婆岛上那个女人的事?”
冯继颇有点夸张的一点头,不再说话。
海风吹过,冯继嗅着那腥咸,一张绝色的脸就恍然闪现。
紫裙黑发,金碧辉煌的大门敞开着,甲板下就是一望无垠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