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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鸿雪爪 唯刀百辟 866 字 2022-11-10

至于长孙茂亦如裴沁那般, 那日一旦想到他若不在了, 心头倏地空了一大片,几近于无法冷静思考。直至他划小舟出现的一刹, 她才终于又活了过来。

她可以确定是想念这个人的,倘若他再也没有出现, 搞不好一生都会想念。

可又与师妹有些许不同之处,至于哪里不同, 她却说不好。兴许是自卑——师妹与她一般伶仃孤苦,她强而师妹弱, 故她待师妹的好之所以毫无保留, 兴许还有一种护犊子的情绪。长孙茂亦是如此。

她自问待这小子够好了吧, 到头来却连一声师姐也捞不着。

她不过大他几个月,一开始以为此人是不服所以不肯叫;后来又以为他觉得成日师姐长师姐短的,未免失了男子汉气概,所以不肯叫。

那日与他从潭州回去,路过洛阳,遇见位公子,乃是他旧友。这位公子带发修行,曾与他同个师父学佛,长得细皮嫩肉,比他二人还小一岁。长孙茂却恭恭敬敬称他“师兄”,实在令她不大高兴。

因与这师兄,两人在城中多耽搁了一阵,没能赶上宵禁出城。夜宿在洛阳北市内坊,寻了家酒肆喝酒。连赶了两日路,难得那夜能闲下来对坐喝酒,两人皆贪多了几杯。她酒量没个底,喝多喝少都一个样,对面那话痨却渐渐有点沉默。

叶玉棠抬头去看,但见他神情恍惚,原来是有些不胜酒力,便趁机问出那句:“为何从不肯叫我师姐?”

此人略作一想,忽不知想起什么,整个人突然警觉起来,“不为什么。”

话音虽冷淡,表情却有些奇怪。她凑过去一看,竟是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