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扫眼四下,低声说:“跟我来。”
她从一个不起眼的窗房跃出,如壁虎一样扒在墙上,这大漠的屋子都是岩石筑成,隔挡效果很好,也利于攀爬。她扒向云瓒的房间,然后瞅准无人注意之时,跳进窗内。
刚刚她就注意到了,这飞云阁的雅间设计成类似起居室的套间,除了外面的会客厅,里面还有休息室,她贴紧墙壁,藏身在纱帘后,转了身,看到一个类似于箱子的东西,如灵蛇一样钻了进去。
黄珏忍不住低呼:“公子,还有我?”
“自己想办法,或者出去。”
黄珏四下看了看,实在没有更好的藏身之所,只好说:“那我去外面接应你。”
“嗯。”她闷闷的应一声,用千听术窃听外面的谈话。
这不听还好,一听简直气的七窍生烟,原来萧赜早就知道西夷军真正的主帅是元瓒,并且早已私下派了使者谈和,现在他们商议的就是萧赜想利用西夷军灭了镇西军,而元瓒则希望事成之后,湘河以北的土地归属西夷。
湘河以北至凌江南岸的青丘郡,两国一直关于所有权争执不下,青丘郡虽然不大,但是前有凌江,东有鹰愁滩,南临大漠,易守难攻,如果让与了西夷,那么西夷军就可以绕开关漠城直取嘉和关,一过嘉和关,大燕富饶的土地便尽在西夷馕中了。
而可恨的是萧赜竟然答应了,但是提了一个副加条件,就是将镇西军赶出漠北之后,他要镇西军驻地。
要你妹的!独孤雁忍不住骂脏话,原来在利益面前谁都有可能通敌卖国。家国忠义这不过是统治者一厢情愿罢了,普通百姓谁会关心皇帝是谁,只要吃饱穿暖都一样。而像关漠王则这样的权贵,更是唯利是图。他们可以叛变前朝,自然就可以转投西夷。
她闷闷的离开,坐在飞仙阁的屋顶上,正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候,整个关漠城行人如织,往来客商不断,彰显着这个城市的繁华。
“公子?”黄珏找了过不,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很是担忧。“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城箱子里呆的有些透不过气。”这个时候她是不相信黄珏的,毕竟她的真正主人是关漠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