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这样说让我感觉很生分……”薛明目光黯然的投向了雪地里,沉吟良久又用低哑的声音说道:“不是说好了我们俩兄弟是永不言分的一家人吗?吃饭吧,别让妈等急了……”
在这数九寒天的季节,薛文心里涌起股股暖意。这股温暖来自于手足情深,来自于心底深处的那股感动。因为这股感动,他越发的想起了挽梅,孤苦伶仃的挽梅不是更需要自己的温暖与感动吗?死者已矣,纵使再有无尽的思恋也挣不过现实中这股强烈的感受与奔涌而来的热血情怀。薛文决定回省城,立刻就回!
夜色来临,挽梅久久的立于窗前,呆愣愣的看着漫天飞扬的雪花。缕缕暗香沁入心海深处,她深深的嗅着。
房间里越来越暗,与窗外那片刺眼的银白形成鲜明的比对。她随手开启了电灯,看着独自芬芳的寒梅惆怅倍增。
微型电暖器散出微许的热量,在这微许的热量中挽梅却感觉愈来愈冷。她下意识的坐到桌前,凄然的目光又落在了薛文写给自己那封唯一的,已经可以倒背如流的信上。
挽梅,我已平安抵乡,你还好吗?
未进家门先去见了亡妻,刹那间满目悲凉。往日的情结哽在心头,郁郁伤痛又诉说着妻的柔情与痴心……我,此时此刻,我为什么有种不敢面对亡妻之心?
挽梅,你能体谅我吗?我已经不敢再在亡妻的坟前久立,因为我怕想起你!想起你,于我于她都是一种难言的痛。
提笔此信时,我已挨过了一个难熬的长夜。挽梅,你好吗?自冬梅后你是唯一一个让我魂牵梦萦的女孩子。在这个留有妻子温馨的房间里,我无法静言对你的思恋,体谅我!
春节过后我会立刻返城,寒假后别忘了把钥匙交与房东大娘,她会像以往一样替我照顾这株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