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血脉?”晏霜心一震,一个巨大的裂隙在心上的位置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她非常不解,傅琴这话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在胡言乱语。
“你不是我亲生的,你是我领养的,我当时抱你回来,是为了绑住在外面找女人的晏永杰。” 晏永杰是抛弃晏霜母女,老死不相往来的晏霜父亲。傅琴当时和晏永杰结婚后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孩子,所以傅琴才会去领养晏霜守住自己的家庭。
傅琴心里揣着对残酷现实生活的恨意和愤懑,将心里藏着的这个秘密撕裂在晏霜面前,噩耗与折磨像道锋利的霹雳抽打得她无所遁形,她已经脆弱扭曲得不想承担任何现实包袱,包括守住这个很多年的秘密。
她知道她自私,甚至坏心得想让别人也尝尝痛苦的滋味,哪怕是自己的亲人。
她像是疯得不顾一切,不计后果,她想一起毁灭所有的东西。
“你说的都是真的?”七月的大晴天里,晏霜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是啊,我骗你做什么!这么多年我没有怎么顾着你,你不用对我承担什么责任,现在小凯都这样了,我已经生无可恋,你要走就走吧。”傅琴说得烦躁不堪,又把自己的脸埋进手心里,身子微微颤抖着,谁也不想看见。
晏霜现在看傅琴,觉得她像只刺猬,谁去靠近她,她就狠狠地扎谁,她被她扎破流血了。
晏霜终于明白,傅琴的厌弃和冷漠都是有缘由的,她是一个工具。
晏霜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意外的消息,她忽然觉得待在这个空间里非常的窒息,她跑开了。
她跑到住院部大楼后面的一个小花园,绿色茂密的大树上已经有了零碎的蝉鸣声,她坐在一颗树下的长板凳上,情绪空洞得像被抽离了意识。
夕阳的光是橙红色的,温柔,不刺眼,过滤掉了中午时刻最毒辣的热量。夕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毫无章法地尽情洒落在晏霜身上,连带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安静美好得像一幅画。
但是,实际上是,她感觉有一种渗着冷意的寂寥感穿过她心里那道裂口无止尽地盘旋着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