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审神者和他的近侍就正在一个被标记过的落脚点上。
大片的溯行军按照分队沉默地坐在山林里,等待着下一个指令送达,没有多余的动作与声音,很难说他们到底是不是在休息,或者说需不需要。
笑面青江的佩刀在这里消散,遗留的灵力如同道标般为他们指明方向。
审神者没有动手的意思,他只是拉住浑身紧绷的大胁差在战场的边缘观察了一会,然后从容退进黑暗里。
“这里没有他的痕迹,”审神者迟疑了一下,“我需要进去里面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哦?怕我碍事吗?”笑面青江摩挲着刀柄,回想那密密麻麻的敌人,感到一种危险的兴奋感慢慢升起。
“不要惊动这个时间据点,看还会不会有自投罗网的鸟儿,”审神者伸手挡住那过于明亮的金眸,“这样好战……虽然我也没什么资格说你,但不是现在。”
笑面青江眨眨眼睛,感到皮肤的温度很快离他远去,他叹息一声向后靠在树干上,自己压住另一只艳红色的眼睛。
“都这么冷淡……真是让我蠢蠢欲动……”
审神者并不知道自己家的大胁差正在后方盘算着什么,他像是虚影一样穿过毫无所觉坐在地上的溯行军,向着内部走去。
他一直在追寻历史修正主义者的痕迹,但他——或者他们似乎很少穿越时间,只是在某个稳定的夹缝里活动,以至于要找到他们比想象中更困难。
不过,要是太快结束也会过于无趣,什么样的生命都有为自己抗争的权利——如果他们的手段不是损害另外的生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