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眼认出上面的字迹是齐王亲笔,他越往下看越拧眉,直看到最后已经气的额头青筋迭起,他转头去看棺材里的姬鎏,抖着手想碰她的头,但终归没下的去手,他哑着声道,“是父皇不好,不应该相信你母后是个安分守己的人,父皇对不起你……”
他泣不成声。
姬姮看着他哭,思绪飘出去老远,好像从记事起,她从来没见到过父皇落泪,更别说哭的声嘶力竭,她母妃死的那天,整个后宫都如往常,她见不到母妃,他也不去见母妃,她想他应该不爱母妃,不然又怎会在母妃死后,可以如无其事的任杜雪荷入宫,他都没为母妃流过一滴泪。
她递过去帕子给皇帝,皇帝勉力收住,拨走她的手道,“你怎么把焕儿接出宫的?”
姬姮有些想笑,这个时候了,他依然对她存着戒心,只要她插手后宫,她就和母妃一样,都是妄图颠覆大魏。
“儿臣假传您的口谕,命陆韶遣人入宫去接皇弟。”
她把陆韶摘了出来,陆韶是她养出来的棋子,假传圣旨是死罪,无论对错,皇帝都有可能会处死他。
果然皇帝听到这句话,脸色变得奇差无比,他立起身,厉声道,“跪下!”
姬姮心内发出一声冷笑,曲腿跪在地上。
姬焕吓得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皇帝扬声对外道,“去把陆韶叫进来!”
外头布政使应着声跑开。
过一会陆韶踏进门里,一见着地上跪着姬姮,也赶紧就地跪倒,“奴才有罪。”
皇帝哼声,“你是有罪!你罪在辨不清真假,她说是朕的口谕,你就信,朕看你聪明伶俐,没想到你竟是蠢货!”
陆韶听他这一说,先是迷惑,旋即猜出他是因姬姮接姬焕出宫的事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