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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红衣大步抬脚迈入,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披风一扬落座,给自个儿倒了杯冷茶,咕噜咕噜饮入喉,才缓缓地开口:

“那天夜里,城北有人劫了辆马车,扔下几两银子,就绝尘而去了。我派手下去打听,说起一黑一白的两人。据描述,那黑衣人与若鱼身形相差无几,只是……”

“只是什么?”紫苏微微颦蹙的点眉,继而问道。

安歌亦是不展愁眉,心也突然高高悬起。她紧紧抓着被角,显露了此刻的焦虑,双眸紧盯着那红衣,屏息静听。

“只是说,未能看清那白衣的容颜。”清羽淡淡地说道,眉间不自觉地蹙成川。忽想起属下汇报时所言,那白衣似乎病得极重,是被那黑衣人抱上了马车,所以那被劫之人才没看清。

沉默中,紫苏略略沉吟了片刻,蓦然抬头问:“可留下了什么?”

清羽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便从袖子掏出一块素帕,缓缓地在掌中摊开,上头就一块碎布,一块的红蜡。

紫苏满眼疑惑不解,转头看向了安歌,只见那女子泪眼婆娑,伸长而来的手不住的颤抖,哽咽得已经发不出声音。

她如何会不认得?

那块的红蜡是心的形状,是她无聊是所捏的,没想被那白衣收起。而那块碎布,歪歪曲曲地绣着条“龙”,还曾被若鱼狠狠嘲笑……可这些,都被那白衣默默地珍藏着。

清羽见状,也知那白衣人是月白无疑了,将东西放在安歌手中,继而又淡淡地开口:“他们出了城,只能一路向北,那么目的也许是……”

“锦都!”紫苏轻舒娥眉,俨然一笑,不急不缓地说。

“没错。”清羽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懒散地斜靠在窗前,目光悠悠望着无边的黑夜,仿佛能看到那绝尘而去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