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眉间悠然,将手中破钵往前一递,神态自若:“出家人不打诳语。”
“江湖骗子,我才不信。”安歌摇头笑骂,心情颇好。
“此言差矣,贫道从不骗人。”老道将手中拂尘轻轻往安歌脑门一敲,口中念念叨叨:“天命不可违,好好伶取眼前人吧。”
安歌听着糊涂,也不见她恼,只捂着脑袋嘟哝了声:“懒得与您老计较。”
遂又抬脚入了门,在里头招呼:“快些进来吧,酒水素斋都有,权当你们一并欠下的。”
老道摆手摇头,不肯入内,只道是:“不可不可,还未到时机。”
闻言,安歌自是好笑,悠悠问道:“喝酒而已,还要查黄历不成?”
“老衲槛外人,管不得槛内事。”老和尚突然言道,却听着人更是糊涂。蹙眉看去,只见其如菩萨低眉,亦有拈花一笑的了然。
安歌不解其意,此二人虽行似疯癫,满口胡言,却也非是俗世之人,所言怕是另有玄机,也不敢懈怠。
盈盈转身往里间去,摆手说道:“罢,且等着,我去去就来。”
“好好好。”那老道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手捋胡须着大笑,缓缓地又低了下去:“好人自有好报……老秃驴,你说是吧?”
那老和尚闭目,神色安然:“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断除烦恼重增病,趋向真如亦是邪,随分世缘无挂碍,涅槃生死等空华……
安歌取了酒与素斋过来,瞧这门外,落了个白茫茫一片真干净,连个足迹也无可寻觅,哪还有什么和尚道士的身影?
不禁颦蹙娥眉,喃喃自语:“怪哉,那俩骗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