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那坛子,歪着脑袋笑盈盈地:“莲衣不好奇么?”
“嗯,殿下何故心血来潮?”那少年淡笑,配合地发问。
他拍了拍坛子,踌躇满志地说道:“待我君临天下,莲衣再同我,共饮此酒如何?”
那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光芒,随即点了点头。到底也是孩子,方才的故作的老成也无,只是笑得灿烂。
于是在那皇宫庭院里,两个孩子欢喜地藏了一坛酒,犹如藏了什么莫大的秘密,是关于未来的约定。
雪还在不停地下,下得那么地大,落得他白了头。浑身忽觉冰寒难忍,冷侵骨髓,连心也随着变得冰冷。
柔嘉帝缓缓地站起身来,身上的雪纷纷而落。长身玉立,望着那高天洒下的月光,这天地一片的茫茫。
他低声地问:“莲衣,朕还能信你么?”
寂静如雪,谁能回答他……
或许吧,谁都看不透他,纵使是她,他的枕边人。
那年轻的帝王,她的丈夫,到底在想些什么?
从大哥离开漠北时起,君王就总是这般,满怀心事重重,连入梦都深锁眉头。
她看不明白,她只知道他在焦虑,因为大哥的婚事。
明明该是欢喜的事,就算她心中有怨,也仍是掩不住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