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页

眼珠子滴溜又一转,笑得狡黠如狐,回身欺上,小手抚上秋月白胸口的衣襟,媚眼轻抛,声音含嗔含娇含俏又带风情,听得人心酥酥麻麻:“还笑,那先生说说,奴家是什么花嘛?”

敢情是公然地调戏自家主子,吓得秋月白连退了三步,耳根烧得通红,又强做了镇定,假意轻咳掩饰。

佯装严肃,板下了脸来,略带僵硬地开口:“不得胡闹!”

见他冷脸,一度的尴尬无话,安歌也觉无趣,怎么就开不得玩笑?那方才还笑话人家。

安歌闷闷不乐地低头转身,故意等他先走,自己在后头慢慢挪步,始终保持着远远的距离,手里拿着不知哪里摘来的山茶花的花苞,心中无限怅然。

突然,一下就撞上了一堵“白墙”,只是那墙如何会后退?抬眼一瞧,才知是撞上了那弱如扶柳的白衣。

见他捂着伤处勉强站着,脸色惨白,眉头微蹙。心道不好,又疼惜得紧,碍着面子话到嘴边不免变了味。一边伸手要去搀扶,一边嘟囔着:“这么突然停下了?”

秋月白不以为意,低眸看她,微微笑着,满含的温柔。这青天白日的,安歌恍若看到了满天繁星,莫不是撞得脑子发晕,才会见那白衣笑得那般耀眼,如是话本上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我想到了。”秋月白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摸了摸鼻头,咽了咽口水,才又淡淡地说道:“格桑花。”

“嗯?”反倒是安歌突然间也蒙了,真是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

秋月白兀自走开,俯下身子在花圃里寻找着什么。这九月里应该还残存着几朵,美丽的格桑。

安歌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这鬼门关走了一趟,莫非是中邪了?寻思着,他那般信佛,改日得请个菩萨供在静园里,也好避避邪,顺带还得请人驱驱晦气,不然真是流年不利,这三天两头就生病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