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酒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问他:“前辈,我母亲与柳师父的事,您能与我说说吗?”
高宁微有些惊讶,他盯着热酒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苦笑了声。
“你的面相乍看上去倒不像你父母,但若细看,与孙凝雨倒有七分像。”
他说的很慢,面上浅浅的皱痕一动一动,竟挤出一些少年人才有的执着来。
“世人皆说,柳顾君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却无人知她亦有软肋,孙凝雨就是她的软肋。”
“可她的心上人和她的软肋,十几年前就已经都死了。”
高宁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被风吹的云,散开又聚拢,踏实飘渺,全凭听者决断。
“武林中人,哪一个不希望自己无懈可击。可她却拥抱她的弱点,细心呵护。能成为她的弱点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如今那个人是你了。”
他说着悲伤的话,热酒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些羡慕的情绪来。
他是在羡慕那些死去的人吗,羡慕他们永远都在柳顾君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羡慕他们即使是死了,传出来一点点消息,都能牵动柳顾君的心。
羡慕他们能够让柳顾君痛苦,羡慕他们能够成为柳顾君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能够感受到这个男人对柳顾君异样的情感,当年青州城外,他招招索命不留生机,却能因为柳顾君的一句话拂衣而去。
他不是因为怕了,他只是不想让她为难。